容止微微一笑:“公主醒与不醒,都是公主。”
这话听着恭敬,实际上什么也没答。
楚煜心里冷笑。
很好。
不愧是容止。
说了等于没说,还顺便把问题推回来。
他放下竹册,忽然换了个方向。
“柳色在院外跪求,是你让他来的?”
幼蓝肩膀一颤。
容止神色不变:“不是。”
“你知道他会来?”
“猜得到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公主忽然不见西上阁,他自然会慌。”
楚煜追问:“所以你也来了?”
容止笑意温和:“我比柳色更慌些么?”
楚煜:“……”
这话有歧义。
很大的歧义。
楚煜脑内瞬间弹出警告:危险源发起暧昧干扰。
他面无表情:“你不慌。”
容止挑眉:“公主为何如此笃定?”
楚煜看着他:“你这样的人,若真慌了,别人看不出来。”
容止眼中笑意终于深了些。
这次的笑和之前不同。
之前像礼节,像遮掩,像一层温柔的壳。
这次却多了一点真正的兴趣。
“公主今日,倒是很会看人。”
楚煜心里一紧。
说多了。
但话已出口,只能继续往下走。
“人总会长进。”
容止轻声道:“一夜之间?”
楚煜:“噩梦催人。”
容止看着他,缓缓点头。
“这倒是。”
这句话之后,他没有再追问梦。
楚煜不知道他是暂时放过,还是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。
屋内气氛一时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