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煜重新翻看名录,容止则站在一旁,偶尔回答他几个问题。
“这个桓远,为何标注罪臣之后?”
“其父牵连旧案,家道败落。”
“他自愿入府?”
“公主觉得呢?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
楚煜手指一顿。
不是。
很好。
又一个被强迫的。
楚煜心里记下桓远名字。
“柳色呢?”
“他兄长求官,家中送他入府。”
“墨香?”
“公主亲自带回来的。”
“来历空缺?”
“他不肯说,公主也不在意。”
“流桑呢?”
容止看了他一眼:“人牙子送来的。”
楚煜捏着竹册的手指紧了紧。
人牙子。
他一瞬间几乎想把整座西上阁拆了。
但他不能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容止慢慢道:“公主若是不喜,可命人送走。”
楚煜抬眼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建议。
但楚煜听出了坑。
如果他立刻说送走,容止就会进一步确认今日的公主与从前完全不同。
如果他说不送,他自己心里过不去。
楚煜沉默了一瞬,道:“先留着。”
容止目光微动。
楚煜继续道:“查清来历再说。”
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。
送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,听起来很仁慈。
但他现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环境,不知道流桑是否还有家,不知道送走后会不会再次落入人牙子手里。
简单释放,不一定是救人。
容止看着他,眼神第一次有了更明显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