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平静道:“从前没有规矩。”
柳色怔住。
楚煜又道:“现在有了。”
这句话不重,却像一柄极薄的刀,把从前和现在切开。
柳色脸色苍白,终于低下头:“柳色领罚。”
楚煜没有再看他,转身入内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幼蓝跟在他身后,小心问:“公主?”
楚煜看着外间那盏容止送来的灯。
灯不大,青铜灯座,灯罩极薄,里面还未点火。东西雅致得很,一看就是沐雪园的风格。
容止送灯。
什么意思?
“公主今日辛苦,夜里看账伤眼。”
听起来体贴。
实际上是提醒他:你夜里还要看账,而我知道。
楚煜看了那盏灯一会儿,忽然道:“明日设宴。”
幼蓝愣住:“设宴?”
楚煜道:“春宴。”
幼蓝更愣。
这转折太快。
方才还在杏林堂查人,回来又处罚柳色,桌上还摆着灰衣人和玉扣纸灰,怎么突然就春宴了?
“公主想请何人?”
楚煜道:“柳色、墨香、桓远、流桑。”
幼蓝迟疑:“容公子呢?”
楚煜看她一眼。
幼蓝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了。
容止亦同。
那条规矩还贴着呢。
楚煜道:“不请容止。”
幼蓝低声应下。
楚煜想了想,又补充:“不设歌舞,不点香,不饮酒。茶水,点心,清淡些。”
幼蓝表情更加空白。
这还是春宴吗?
没有歌舞,没有酒,没有香,只有茶水点心。
这听起来像寺里讲经。
楚煜看出她的困惑,解释了一句:“我不是要玩。”
幼蓝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