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更不像山阴公主了。
楚煜也意识到了。
他咳了一声,换了个说法:“杏林堂之事不宜乱传。西上阁如今人心浮动,与其让他们各自猜,不如放到我眼前猜。”
幼蓝似懂非懂。
但她明白一点:公主这场春宴,恐怕不是为了赏春。
是为了看人。
次日春光很好。
东上阁外的海棠开得正盛,风一吹,花瓣落在石阶上,像浅粉色的雪。
幼蓝依照吩咐,在东上阁偏厅设了小宴。
说是春宴,其实素得过分。
没有酒。
没有乐。
没有香。
连座位都隔得很开。
楚煜看了一眼安排,觉得挺满意。
安全距离充足。
然而幼蓝看着这席面,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。
楚煜问:“怎么?”
幼蓝小声道:“公主,这座次……是否太疏了些?”
“不疏。”
楚煜认真道:“正好。”
尤其是柳色和墨香之间隔了两个人,桓远离他最近,流桑在下首,方便吃点心,也方便他观察。
幼蓝看着那些相隔甚远的坐席,沉默了。
她大概很难理解公主为何把春宴办得像审讯。
宴前一刻,沐雪园送来一张花笺。
幼蓝捧进来时,表情十分复杂。
“公主,容公子让人送来的。”
楚煜正在整理问题,听见“容公子”三个字,头也不抬:“不收。”
幼蓝为难:“他说不是求见,只是一张春宴座次。”
楚煜手一顿。
又来。
容止这个人真是把“容止亦同”四个字钻出了花。
不入东上阁。
不求见。
不赴宴。
但送座次。
他冷着脸:“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