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笺展开,上面只有一张简单席位图。
字迹清逸,位置分明。
墨香坐下风处。
柳色远离流桑。
桓远坐近案几,便于记事。
流桑旁边留空,防他乱跑。
最离谱的是,楚煜的位置旁边,容止还特意标了一行小字:
公主若不喜人近身,此处可空。
楚煜盯着那行字,沉默很久。
他感觉自己被冒犯了。
而且容止冒犯得非常精准。
幼蓝不敢出声。
楚煜把自己原本画的座次和容止送来的对比了一下。
不得不承认,容止这个更好。
墨香有香气,坐下风处,不易影响他人。
柳色情绪不稳,不能挨流桑太近,否则一会儿拿孩子做文章。
桓远适合坐近些,方便记宴中反应。
流桑旁边留空,也确实合理。
楚煜很烦。
因为容止又对了。
他把花笺折起,面无表情道:“按这个摆。”
幼蓝低头:“是。”
楚煜又补了一句:“不要说是容止送的。”
幼蓝迟疑:“若有人问?”
楚煜冷冷道:“说我安排的。”
幼蓝:“是。”
她退下时,忍不住想,公主如今和容公子之间真是越来越奇怪。
不见。
不请。
不用他的香。
却用他的座次。
春宴开始前,四人陆续到来。
第一个来的是流桑。
孩子年纪小,穿了一身浅黄色衣衫,头发束得整整齐齐,眼睛很亮。他一进门,先怯怯看了楚煜一眼,见楚煜没有发怒,目光立刻落到案上的点心。
楚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很好。
目标明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