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煜道:“因为旧事对我没有用。”
容止眸光微动。
楚煜把那枚玉扣推到一旁。
“我现在要知道的是,墨香那枚在哪里,杏林堂碎掉的半枚是不是墨香的,昨夜那个帷帽女子是谁,为什么宫中凤纹扣会出现在药铺后门。”
他看着容止,一字一句道:
“至于这枚玉扣从前怎么系到你身上,我说过什么蠢话,做过什么蠢事,不重要。”
容止静静看着他。
“不重要?”
“既然忘了,便是不重要。”
这句话落下,东上阁里静得出奇。
幼蓝脸色复杂。
她知道这句话太狠。
从前的公主为了容止一句话、一件旧物、一点眼神,都能搅得西上阁不得安宁。
可今日,公主说:
既然忘了,便是不重要。
容止垂眼看着那枚玉扣。
片刻后,他轻轻笑了。
“公主忘了不重要之事,却记得天如镜,记得宫中凤纹,记得刘子业危险。”
楚煜心口一紧。
容止抬眼,声音温和。
“公主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这句话没有杀意。
可比杀意更凉。
楚煜看着他,平静问:“这算威胁?”
“提醒。”
“提醒我什么?”
“知道太多的人,若无自保之力,通常活不久。”
楚煜沉默。
这话很难听。
但对。
他现在知道刘子业会疯,知道刘彧会即位,知道山阴公主命不长,知道天如镜,知道容止被困,知道西上阁和宫中有暗线。
可他的实际控制力呢?
一个刚穿越几天的公主。
一张恶名昭著的脸。
几个还不能完全信的人。
一堆可能随时杀他的历史人物。
确实很脆。
楚煜道:“所以我才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