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看见了。
白绫,毒酒,赐死。
山阴公主会死。
这件事不只是历史,也是他自己的死亡倒计时。
天如镜道:“公主何出此言?”
楚煜看着他:“我若不变,会不会死?”
天如镜没有回答。
楚煜笑了一下:“看来会。”
天如镜沉声道:“生死有命。”
“少拿这套糊弄我。”楚煜冷冷道,“你今日来,不是替我解梦,是来确认我这场梦该不该醒。”
天如镜静静看着他。
偏厅外风声渐起。
竹影在窗纸上摇晃。
天如镜道:“公主知道得太多。”
这句话昨日容止也说过。
从容止口中说出来,是提醒,是试探,也带着一点看局人的兴味。
从天如镜口中说出来,就冷得多。
像判定。
楚煜心里那条风险线瞬间拉高。
“知道太多,便该如何?”他问。
天如镜道:“若所知非命中应知,便是乱命之端。”
“乱命之端要怎么处理?”
天如镜抬眼。
“归正。”
归正。
楚煜差点笑出声。
他说清除就清除,非要说得这么文雅。
这人果然像系统管理员。
检测异常,执行归正。
楚煜道:“怎么归正?让我变回从前那个刘楚玉?”
天如镜眼神微变。
“公主慎言。”
楚煜捕捉到了。
很好。
“变回从前”这个说法刺中了他。
说明在天如镜的认知里,确实存在某种“偏离原本命数”的状态。
天如镜站起身。
“臣今日只为解梦而来。公主梦象不祥,近日宜静,不宜妄动,更不宜近白衣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