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剩楚煜和容止。
楚煜忽然发现,这好像是他穿越以来,第一次真正和容止单独相处。
这认知让他本能警惕。
孤男寡女。
不对。
严格来说,是男魂女身和古代美男。
更不对。
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变量组合。
楚煜把那点荒唐念头压下去,开门见山:“我看见刘子业死了。”
容止神色不变。
“还有?”
“刘彧即位。”
容止终于微微抬眼。
楚煜继续道:“还有山阴公主赐死。”
这一次,容止沉默了。
屋中灯火很静。
过了片刻,容止道:“所以公主写,我会死。”
楚煜冷冷道:“这不是很明显?”
“明显。”容止看着他,“但公主看起来不像要认命。”
楚煜差点笑了。
“认命?”
他抬起左手,指了指自己袖下那道红痕。
“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把我扔到这个地方,扔进这个身体,扔到一个历史上死路一条的身份里。然后再派个天如镜来照我一眼,告诉我命痕裂了。”
楚煜越说越冷静。
“这套流程我理解不了,但我可以判断一件事。”
容止问:“什么?”
楚煜道:“这不是命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。
“这是规则。”
容止看着他。
楚煜继续道:“只要是规则,就有边界。只要有边界,就有漏洞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,容止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震惊。
而是一种极深的、像沉水忽然起波的变化。
他看着楚煜,许久没有说话。
楚煜也看着他。
他知道自己说得已经很多。
甚至太多。
但到了这一步,他不可能再在容止面前装一个单纯惊梦的山阴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