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止不会信。
他也没必要全装。
该藏的藏,该放的放。
让容止知道他有用,比让容止觉得他只是异常更安全。
容止轻声道:“公主这场梦,确实很长。”
楚煜道:“别再拿梦说事。”
容止笑了笑:“那该怎么说?”
楚煜顿了一下。
“暂时叫它已知信息。”
容止:“已知信息。”
他慢慢重复这几个字,像在琢磨一种陌生语言。
“那公主根据已知信息,判断自己会死?”
“是。”
“何时?”
楚煜沉默。
这才是麻烦。
他知道刘子业景和元年被杀,知道刘彧即位后清算山阴公主。
但具体到现在,还差多久?
几个月?
几十天?
还是因为他的穿越,时间已经变了?
他不敢确定。
“刘子业死后。”楚煜道,“刘彧即位,山阴公主会被清算。”
容止的眸光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公主连刘彧也知道。”
楚煜看着他:“你也知道。”
容止没有否认。
这就是他们之间目前最奇怪的地方。
楚煜知道结果。
容止知道过程。
他们都没有把话说满,但彼此都明白,刘子业不是一个能久坐皇位的人。
容止道:“陛下如今虽荒唐,却仍是皇帝。公主这话,若传出去,死得会比梦中更早。”
“所以我只对你说。”
“公主信我?”
楚煜冷笑:“不信。”
容止笑了。
楚煜道:“但你现在不想让我死。”
容止看着他:“为何这么笃定?”
“你说过,我死得太早,于你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