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,在山阴公主身上显得很讽刺。
容止看着他,轻声道:“那便藏好。”
楚煜没有答。
夜渐渐深了。
入宫要准备的东西很多。
衣裳、车马、随行、赐物、玉环、回话。
幼蓝忙得脚不沾地。
越捷飞去安排护卫。
桓远留下整理今日所有线索,并将玉扣、纸灰、香炉暂时封存。
容止则在东上阁留到很晚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,只偶尔在楚煜拟定的应对里补一两句。
哪句话对刘子业太冷。
哪句话太像遮掩。
哪句话符合山阴公主从前,又不至于让楚煜自己恶心到当场崩盘。
楚煜一边记,一边越发确定:
容止太了解山阴公主。
也太了解刘子业。
这不是普通男宠该知道的程度。
临走前,容止忽然道:“公主。”
楚煜抬头。
容止看着他:“明日入宫,若陛下问起天如镜之事,不要说你看见死亡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梦见一场大火。”
“大火?”
“火可惊梦,也可烧尽旧事。”容止道,“陛下不会细问梦的真假,他只会问,梦中可有他。”
楚煜沉默。
“若他问呢?”
容止道:“说有。”
楚煜心里本能排斥。
容止看着他:“公主要让陛下觉得,你仍在他这一边。”
楚煜闭了闭眼。
活命。
先活命。
“知道了。”
容止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楚煜忽然问:“容止。”
容止停步。
楚煜看着他:“刘子业会不会杀我?”
容止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