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嗤笑一声:“他总是这些鬼话。”
楚煜心里一动。
刘子业不完全信天如镜?
或者说,他用天如镜,却不喜欢天如镜那套天命说辞?
这很重要。
刘子业抓着他的手腕,忽然低头看向那只镇梦环。
“朕赐的环,阿姊戴了。”
“陛下赐的,自然戴。”
刘子业满意地笑了。
“朕就知道阿姊喜欢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那只玉环。
楚煜的左腕瞬间一热。
像那道红痕被什么轻轻勾了一下。
楚煜差点绷不住。
刘子业却没有察觉。
他又问:“阿姊梦见了什么?”
楚煜脑中迅速闪过容止昨夜的提醒。
若问梦,说梦见一场大火。
若问梦中可有他,说有。
楚煜垂眼:“梦见火。”
刘子业兴致果然被勾起:“火?”
“很大的火。”楚煜慢慢道,“烧得人看不清路。”
刘子业靠近些:“火里有谁?”
楚煜心里强烈排斥。
但他说:“有陛下。”
刘子业的表情一下子变了。
先是高兴。
然后是某种近乎病态的满足。
“朕就知道。”他抓紧楚煜的手,“阿姊梦里也有朕。”
楚煜脸上维持平静,心里只有四个字:
容止对了。
刘子业果然在意这个。
这不是正常姐弟间的在意。
这是把“姐姐是否仍看着自己”当成安全感来源。
他忽然有点明白,容止为什么让他说梦中有刘子业。
不是为了哄。
是为了稳住一只疯兽。
刘子业笑了片刻,忽然又问:“那火里有容止吗?”
楚煜心里警报骤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