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所有内侍都低着头。
可楚煜知道,他们都在听。
这不是随口一问。
刘子业在比。
梦里有他。
有没有容止?
山阴公主从前痴迷容止,整个建康都知道。
如果楚煜说没有,刘子业也许会高兴,但会怀疑姐姐为何忽然把容止排除在外。
如果说有,刘子业可能嫉妒。
这题恶心。
真恶心。
楚煜面上仍然平静。
“火太大,看不清。”
刘子业盯着他。
“看不清?”
楚煜道:“陛下离我近,所以看见了。旁人远些,自然看不清。”
刘子业的眼神慢慢亮起来。
这答案显然取悦了他。
他笑了一声,转头对殿中内侍道:“听见没有?阿姊梦里,朕离她最近。”
众人连忙附和。
“陛下与公主姐弟情深。”
“公主自然最念着陛下。”
楚煜心里毫无波动,甚至想吐。
刘子业却显然很愉快。
他拉着楚煜的手,把他带到案边。
“阿姊这几日为何不玩了?朕听说你把西上阁都禁了,还罚了柳色。”
楚煜心里一沉。
宫里果然知道。
他道:“吵。”
刘子业一怔:“吵?”
楚煜淡淡道:“哭的哭,跪的跪,争风吃醋,没意思。”
刘子业像是觉得很好笑,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没意思便杀了。”
殿中空气骤冷。
楚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刘子业却像只是说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。
“阿姊从前不是最烦没用的人么?那个柳色若惹你不快,朕叫人去砍了他。”
楚煜心里猛地一沉。
这就是刘子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