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愿儿?”
“也许是华愿儿,也许是华吉,也许是某个想看士族难堪的人。”容止道,“宫中从不缺这种人。”
楚煜沉默。
他忽然明白,褚渊这件事不能写成“山阴公主看上美男”。
至少对现在的楚煜来说,不可能。
真正合理的路径,是误读。
他查府门,查到何戢往褚氏宅。
他入宫,刘子业问驸马、问西上阁、问他为什么不玩了。
宫中有人想试他,想讨刘子业欢心,想羞辱士族,想看山阴公主是否仍是从前那个山阴公主。
然后,有人会把“褚氏”变成“褚渊”。
把“查线”变成“好色”。
把一场政治与士族的试探,包装成山阴公主新的荒唐兴致。
楚煜觉得恶心。
容止看见他的神色。
“公主最好藏住这副表情。”
楚煜冷冷道:“正常人都会觉得恶心。”
“陛下不需要正常人。”
容止声音很轻。
“他需要姐姐。”
楚煜没说话。
容止把写着“陛下”的黑子往白子旁边推了一点。
“陛下喊公主姐姐,不只是亲近。”
楚煜看他。
容止道:“那是在确认,公主仍在他这里。”
楚煜听得胃里更不舒服。
“他需要姐姐?”
“需要。”容止道,“但他需要的不是公主这个人,而是一个永远站在他身边、永远比旁人更亲近、永远能证明他不是孤身一人的姐姐。”
楚煜皱眉:“所以他问梦里有没有他。”
“是。”
“问容止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问我为什么不玩了。”
“还是。”
容止看着案上的棋子。
“公主若变得太多,陛下会觉得你不再是他的姐姐。”
楚煜冷声道:“我本来也不是。”
容止抬眼。
楚煜意识到自己说漏,却没有改口。
他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容止面前完全扮演刘楚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