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入西上阁。
是外院。
至少现在,褚渊还没被直接丢进内苑。
离开含章殿时,他经过侧廊,忽然又听见极低的一声响。
像金属轻轻刮过木边。
他脚步没停。
但眼角余光看见,远处宫人搬走食盆时,食盆裂边处似乎缺了一小点。
薄铁被取走了。
刘彧拿到了。
楚煜面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直到宫车驶出宫门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越捷飞在车外低声问:“公主,如何?”
楚煜闭着眼。
“他拿到了。”
越捷飞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“湘东王?”
“嗯。”
幼蓝坐在旁边,脸色仍然苍白:“公主,今日殿中……可怕吗?”
楚煜沉默片刻。
“可怕。”
他没有为了安慰幼蓝装作无事。
因为真的可怕。
刘子业的亲昵可怕。
刘彧的隐忍可怕。
戴法兴的硬也可怕。
更可怕的是,自己竟然能在那种场合里笑着说“猪王不够胖”。
楚煜忽然有点厌恶自己。
但很快,他把这种厌恶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自我审判的时候。
他睁开眼,看向车帘外掠过的宫墙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越捷飞道:“公主请说。”
“宫中会传褚渊入府。”
越捷飞握缰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褚渊?”
“嗯。”楚煜声音很冷,“名义是为我解梦讲经,暂住外院。”
幼蓝声音发颤:“公主,这……”
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只是讲经解梦。
若褚渊真入了山阴公主府,外头会怎么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