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地上的戴法兴。
被关进竹笼里的刘彧。
正门入府、脸色冰冷的褚渊。
那些低头不敢呼吸的宫人。
还有刘子业笑着说“杀了”“砍了”“割舌头”。
容止说得没错。
刘子业不是一个单独的坏人。
他已经成为一个不断制造死亡的权力中心。
他活着,所有人都悬在他的情绪下。
“所以你想推动他死?”楚煜问。
容止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楚煜心里一凉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容止看着他:“公主想听真话?”
“废话。”
“很早。”
楚煜盯着他。
容止道:“从我入公主府不久,便知道陛下不可能久坐皇位。”
“所以公主府也是你的局?”
“其中一处。”
“西上阁呢?”
“也是。”
“墨香、柳色、桓远、流桑这些人,你都算进去了?”
容止看了他片刻:“不是所有。”
楚煜冷笑:“这算安慰?”
容止道:“算实话。”
楚煜站起身,心里那股压了很久的火终于烧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刘子业会死?早就知道刘彧会被辱?早就知道山阴公主会被清算?”
容止没有立刻答。
楚煜往前一步。
“你把自己放进公主府,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男宠。你握着西上阁账册,安插青石,留宫中眼线,借墨香香药线,引我查杏林堂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,刘子业必须死。”
楚煜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容止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这句话问出口,屋中空气仿佛凝住。
容止坐在灯下,白衣如雪,神色仍旧平静。
过了很久,他才道:“活下去。”
楚煜一怔。
容止看着他:“起初只是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