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院里只剩下楚煜、幼蓝和容止。
准确地说,容止仍站在院门边,离东上阁还有一段距离。
他很守规矩。
守得像故意给楚煜看。
楚煜看着他。
容止也看着楚煜。
春光落在他白衣上,温柔得像无害的雪。
楚煜却只觉得这人简直像一个行走的风险评估报告。
容止笑了笑:“公主的规矩,立得很好。”
楚煜面无表情:“你不在规矩之外。”
容止道:“自然。”
楚煜:“三日内,不许入东上阁。”
容止点头:“容止记下了。”
答应得太好。
好到楚煜一点也不信。
他盯着容止:“你最好真记下。”
容止低声笑道:“公主今日说话,倒比从前清楚许多。”
又来了。
试探。
楚煜冷冷道:“以前不清楚?”
容止想了想:“从前也清楚。”
楚煜看他。
容止慢慢补了一句:“只是从前多半不讲道理。”
楚煜:“……”
幼蓝脸色刷白。
整个院子仿佛都安静了。
楚煜竟然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生气。
这句话若换别人说,就是找死。
但容止说出来,语气温和,神色无辜,像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更糟糕的是,楚煜觉得他说得可能是真的。
原来的山阴公主大概确实不太讲道理。
楚煜沉默一瞬,冷笑:“那你最好珍惜我如今讲道理的时候。”
容止看着他。
片刻后,他笑意更深。
“容止记下了。”
这句“记下了”比刚才那句更轻。
不知为何,楚煜听着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