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自己又被他记进了某本看不见的账册。
楚煜不想再和他说话。
“回西上阁。”
容止从善如流:“是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后,他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楚煜一眼。
“公主。”
楚煜不耐:“又怎么?”
容止温声道:“第一条规矩既已立下,后面便不能轻易收回。”
楚煜眉心一动。
这话不像挑衅。
倒像提醒。
容止继续道:“否则,今日柳色跪一回,明日墨香哭一回,后日西上阁人人都要来试公主一试。”
楚煜看着他。
容止微笑:“公主既嫌吵,便要一直嫌下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白衣渐远,身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楚煜站在廊下,握着钥匙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很讨厌容止这种人。
因为这个人太聪明。
聪明到即便立场不明、目的不明、危险极高,也会在某些时候说出最正确的话。
这很烦。
非常烦。
楚煜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,在心里写下穿越后的第一条生存法则:
不要让任何人随便越过你的边界。
尤其是容止。
他转身回屋。
幼蓝小心跟在后面。
进门前,楚煜停了一下,补充道:“把今日那几条规矩誊抄三份。一份贴在东上阁,一份送去西上阁,一份给容止。”
幼蓝应声:“是。”
楚煜想了想,又道:“不,四份。”
幼蓝抬头。
楚煜道:“再给越捷飞一份。告诉他,西上阁这三日若有人无令出入、私逃、私递书信,先拦下,再来报我。”
幼蓝心里一跳:“公主要让越统领看西上阁?”
楚煜:“不是看。”
他垂眼看了看案上的名录。
“是先冻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