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从前,他大概不会答。
但今日不知为何,他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很值得说出口。
于是桓远淡淡道:
“做账。”
柳色:“……”
桓远从他身边走过。
走出几步后,柳色终于忍不住追问:“只是做账?”
桓远脚步未停。
“只是做账。”
他说完这四个字,自己也觉得荒唐。
山阴公主召他入东上阁,竟然真的只是为了做账。
更荒唐的是,他居然觉得这件事,比从前任何一次召见都更像一件正事。
沐雪园内,容止很快听到了这个回答。
白衣少年坐在窗下,指尖轻轻拂过书页。
“只是做账?”
来回话的小厮道:“桓远公子确是如此说。”
容止笑了笑。
“他信了么?”
小厮不解:“谁?”
容止没有回答。
他望向东上阁方向。
桓远信不信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桓远已经开始做账。
容止闭上眼,似乎在想什么。
片刻后,他轻声道:
“公主识人,倒比从前准了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弯。
“或者说,不是识人。”
“是识用处。”
而东上阁里,楚煜看着新整理出来的线索表,在桓远名字后面划掉了原本的“怨恨”二字。
他想了想,重新写:
桓远:高价值人才。待解冻。
写完,他又在旁边补了一句:
不是男宠。
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