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远脸色微僵。
“公主要我做奴仆之事?”
楚煜抬头:“做账是奴仆之事?”
桓远没说话。
楚煜道:“能看出账里问题的人,不是奴仆,是管理者。”
桓远怔住。
楚煜补了一句:“当然,你现在只是临时的。”
桓远:“……”
那一点刚升起来的复杂情绪,忽然被这句“只是临时的”打断了。
幼蓝在旁边低着头,肩膀似乎轻轻抖了一下。
她不敢笑。
桓远看着楚煜,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无语的表情。
“公主如今,真是……”
楚煜:“真是什么?”
桓远硬生生把话咽回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
楚煜觉得他多半想说“有病”。
但没关系。
能干活就行。
正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骚动。
幼蓝出去看了一眼,很快回来,手中捧着一卷竹简。
“公主,沐雪园送来的。”
楚煜眼神立刻沉下去。
容止。
又是容止。
“什么?”
幼蓝把竹简递上:“说是容公子听闻公主召桓远理账,恐旧账繁杂,特送来一卷西上阁旧例。”
楚煜接过竹简,没有立刻展开。
桓远看着那卷竹简,神色也冷了几分。
楚煜问:“你怎么看?”
桓远道:“容止消息很快。”
楚煜:“还有呢?”
桓远沉默了一下:“他知道公主会用我。”
楚煜笑了一下。
不是开心。
是气笑的。
容止不但知道他在查账,还知道他为什么召桓远,甚至提前把“旧例”送来。
这人简直像一直站在他脑子旁边。
楚煜展开竹简。
里面果然是西上阁旧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