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名。
幼蓝茫然。
桓远抬眼看他。
楚煜淡淡道:“昨夜梦中所见之名。”
这解释很烂。
但好处在于,山阴公主现在做什么都可以归到“惊梦”里。
桓远看了他片刻,没有追问。
只低声道:“公主的梦,倒是越来越长了。”
楚煜回道:“长梦总比短命好。”
桓远一怔。
楚煜继续低头写字,像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。
但桓远听见了。
长梦总比短命好。
这不像一句随口敷衍的话。
倒像一个人真的知道自己离死很近。
桓远垂下眼,心里第一次生出更深的疑惑。
这位公主,到底梦见了什么?
临近午时,副本送去了护卫处。
越捷飞没来,只让人回了一句:申时前送回核对结果。
楚煜不急。
他知道钓鱼要等。
下午这段时间,他继续和桓远整理账册。
幼蓝则在旁边帮忙取卷、磨墨、递茶。
东上阁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非常古怪的气氛。
没有歌舞,没有香艳,没有男宠撒娇,也没有公主打骂下人。
只有纸墨、账册、翻页声和楚煜偶尔冒出来的奇怪用语。
“这条线先标红。”
桓远:“标红是何意?”
“重点。”
“为何不直接写重点?”
楚煜顿了顿:“习惯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人先放进待观察名单。”
桓远:“待观察名单?”
“就是暂时不能信,也不能不用。”
桓远沉默片刻:“那公主身边,大约人人都在名单里。”
楚煜抬头: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桓远怔住。
楚煜继续低头看账:“我现在也不能完全信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