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桓远听进去了。
他忽然发现,这个公主的怪,并不只是性情大变。
她对所有人都不信。
甚至对自己也不信。
这不是任性。
是某种高度紧绷的求生状态。
申时前,越捷飞亲自来了。
依旧停在屏风外。
“公主,护卫处核对过了。”
楚煜抬头:“如何?”
越捷飞道:“副本中有一处错漏。”
楚煜指尖轻轻一顿。
“说。”
“墨香小厮三日前夜出府,实为亥时,并非酉时。经手人为阿伍,并非青竹。”
桓远看了楚煜一眼。
幼蓝也紧张起来。
这是他们故意放进去的错。
越捷飞查出来了。
楚煜问:“还有谁看过副本?”
越捷飞答:“属下,护卫处书吏,另有送卷的小厮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青石。”
楚煜记下。
“青石是谁的人?”
越捷飞沉默了一下:“原是外院小厮,半年前调去护卫处。”
“谁调的?”
越捷飞道:“容止。”
屋内气氛骤然静了。
幼蓝脸色发白。
桓远握笔的手也微微收紧。
楚煜倒没有太惊讶。
他甚至觉得这结果很符合容止风格。
你以为护卫处是越捷飞的地盘?
不好意思,容止半年前已经放了人。
你以为东上阁到护卫处是安全路径?
不好意思,路径上也有容止的影子。
楚煜在纸上写:
青石。护卫处。容止调入。
写完后,他抬头问:“越捷飞,你知道青石是容止调去的?”
屏风外,越捷飞道: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