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想了想,又补:
与褚氏有往来。暂缓。
桓远看见“暂缓”两个字,淡淡道:“公主对驸马也要评估?”
楚煜道:“他是驸马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更该评估。”
桓远看着他。
楚煜翻着记录,语气很平:“名义上的丈夫,实际上的外人。男宠住在内苑,驸马像客人一样路过。你不觉得这府里荒唐得很有结构价值?”
桓远:“……”
他本想讽刺两句。
却发现这话居然不好反驳。
幼蓝低着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驸马素来不大管内苑之事。”她小声道,“公主从前也不爱见他。”
楚煜点头。
“他不管,不代表他不重要。”
何戢的存在,是公主府对外维持体面的封条。
也是一条避险线。
他避开山阴公主,避开西上阁,避开内苑,不代表他不知道这里荒唐。
恰恰相反。
他应该什么都知道。
只是选择不沾。
楚煜在何戢后面又写了一句:
自保型士族线。后续见面确认。
写完,他把这一卷暂时压在一旁。
驸马线重要。
但现在不是第一优先级。
至少现在,容止更危险。
楚煜继续翻。
这次看西上阁二十四人的出入流动。
真正能以本人名义出府的人很少。
少到楚煜看完第一遍,就意识到问题不在“男宠本人出不出府”。
问题在他们身边的人。
二十四人里,本人近三个月有明确出府记录的,只有三人。
柳色一次。
理由是随公主游春,至城南曲水亭。
墨香一次。
理由是夜间取香,但记录只写“出侧门”,未写同行者。
另有一个叫秋砚的,出府一次,理由是病中问诊,由小厮陪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