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大多数人没有本人出府记录。
可他们的小厮、婢仆、采买、送物记录,却密密麻麻。
柳色的小厮半月出府五次。
去处有柳家、衣料铺、银楼、香粉铺。
每次所带东西都不算多,却十分零碎。
墨香身边的小厮十日一出。
多去香铺、药铺、杏林堂。
桓远身边几乎没有固定小厮,只有一个粗使仆役偶尔送饭取书,出府记录极少。
流桑身边的小厮不稳定,三个月内换过两次。
挂名养闲那一栏里,几个人的小厮反而出府频繁,去处多为书肆、酒肆、马市、外院偏门。
其中那个会胡语的人,名叫青羽。
青羽本人从不出府。
但他身边的小厮曾三次去过北市胡商铺。
楚煜看着那条记录,眼神沉了沉。
一个挂名西上阁的人。
会胡语。
小厮去北市胡商铺。
这不是风月。
这是消息。
他在纸上重新列:
西上阁出入流动:
一,诸人本人多被困府内。
二,小厮、采买、赏赐、药材、香料可自由流动。
三,消息不经人走,经物走。
四,西上阁不是封闭后宫,是半开放信息网。
写到第四条,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
容止可能利用此网,也可能被此网困住。
这个判断很重要。
不能只把容止看成幕后操盘的人。
也要看到另一种可能:容止本身也被困在这张网里。
他掌控它。
也依赖它。
甚至可能不得不依赖它。
楚煜低头继续翻出入记录。
最先看容止。
近半年,容止本人出府记录为零。
不是少。
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