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想给他递一张禁足通知单。
但他现在要观察,不能把人刺激走。
他只道:“坐。”
柳色眼眶又红了一点。
楚煜迅速把目光移开。
情绪型风险源,当前稳定度低,不宜直视。
最后一个到的是墨香。
这是楚煜第一次真正见墨香。
他进门时,厅中空气似乎轻轻变了。
不是浓烈的香,而是一种极淡、极缠人的气味,像花香混着药气,若有若无。人未近,香先至。
楚煜立刻理解了“墨香”这个名字。
他抬眼看去。
墨香身形修长,穿一身浅墨色衣袍,眉目柔和,唇色偏淡。比柳色少了艳色,比容止少了锋芒,整个人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香烟。
看似柔顺。
但楚煜第一眼就不喜欢。
不是因为他不好看。
而是因为这个人太会把自己藏在柔顺里。
墨香行礼:“见过公主。”
声音也轻,温柔得像不会惊动任何人。
楚煜道:“坐。”
墨香坐到下风处,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,又极轻地笑了笑。
楚煜看见了。
他知道这座次有问题。
或者说,他知道有人在防他的香。
墨香没有问。
这人比柳色稳得多。
宴正式开始。
楚煜看着眼前四个古代美男,一个小孩,一个怨气未消的账房人才,一个哭包争宠型,一个疑似香药暗线型,忽然觉得许知意要是在这里,大概会激动得原地升天。
他不一样。
他只觉得压力很大。
而且很尴尬。
春宴该说什么?
赏花?
吟诗?
夸他们好看?
不可能。
于是楚煜开口第一句就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