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公主从前每次说“别怕”,往往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。
楚煜也意识到这句话很像反派发言,顿了一下,换了种说法:
“我是说,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线。有人自己牵着线,有人被别人牵着线,有人以为自己没在线里,其实早被人放进去了。”
幼蓝听得茫然。
楚煜也没指望她立刻懂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人名。
柳色。
墨香。
桓远。
流桑。
容止。
写到最后一个名字时,他笔尖停了停。
然后在容止后面加了三个字:
局外人?
问号写得很重。
幼蓝看不懂这张纸,却看得懂公主脸色。
“公主是疑心容公子?”
楚煜抬眼。
幼蓝立刻低头。
“奴婢多嘴。”
楚煜没有怪她,只问:“从前府里设宴,容止也会这样替我安排座次?”
幼蓝迟疑片刻,小声道:“容公子常替公主料理西上阁诸事。只是从前……从前公主不大问这些。”
楚煜懂了。
从前山阴公主只管享乐,容止替她收拾烂摊子、安置人心、维持秩序。
她不问。
容止便也不说。
一个人掌握了秩序,旁人还以为那只是温柔体贴。
楚煜忽然觉得,山阴公主这府里最荒唐的不是二十四个男宠。
而是她把容止放在身边两年,却只看他的脸。
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。
这是战略资源盲用。
“越捷飞呢?”楚煜问。
幼蓝道:“越统领在外候着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再叫桓远。”
幼蓝一愣:“桓公子?”
“嗯。”
幼蓝有些犹豫。
桓远平日最不愿来东上阁。
从前公主若召他,他不是冷着脸来,便是称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