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春宴他虽到了,却也一直坐得远远的,像要把自己从满园春色里剥出去。
楚煜知道幼蓝在担心什么。
他说:“告诉他,不是侍寝,也不是取乐,是查账。”
幼蓝脸色古怪了一瞬。
查账。
这两个字和山阴公主放在一起,实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但她还是去了。
很快,越捷飞先进来。
他仍是那副沉默冷硬的样子,抱刀行礼,目光在屋内残席和纸笺上扫过。
“公主。”
楚煜把花笺推给他:“今日席上谁中途离席?”
越捷飞道:“墨香离席一次,说是衣袖沾酒,去偏房更换。柳色随后遣小童出园一次,说取香。流桑未离席。桓远未离席。”
楚煜问:“墨香离席多久?”
“约一刻。”
“柳色遣出的小童去了哪里?”
“西上阁方向,中途绕过花廊,停在后院角门附近。”
楚煜抬眼。
“角门?”
越捷飞道:“已有人跟着。”
楚煜心里稍稳。
越捷飞这人看着冷,但执行力不错。
至少不用他每一步都手把手教。
“跟到了什么?”
越捷飞道:“小童没有出府,只在角门附近放下一只香囊,随后离开。半盏茶后,有厨房杂役取走香囊。”
“杂役呢?”
“已被扣下。”
楚煜点头。
这就是柳色的线。
争宠是一层。
香囊递信是另一层。
柳色大概未必知道自己传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有人愿意用他,也知道他能从中换一点好处或安全感。
这类人不一定坏。
但很危险。
因为他们通常觉得自己只是递了个香囊。
楚煜又问:“墨香离席时去了哪里?”
越捷飞道:“偏房。”
“只在偏房?”
越捷飞沉默了一下。
楚煜立刻看他: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