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讨厌的是,他正在学。
他把那张笺压在案上,在纸上写下新的判断:
春宴结果:
一,柳色可被诱导,线浅,暂不动。
二,墨香烧信,疑有外线。
三,阿伍出现在杏林堂,需查。
四,凤纹玉扣牵宫中,疑为饵。
五,容止提前预判春宴后所有动向。
写到第五条时,他停了停,又在后面补:
容止不是普通男宠。
补完后,他盯着“普通男宠”四个字,觉得这句话简直废话。
容止要是普通男宠,那刘子业都能算明君。
楚煜把笔一扔。
“幼蓝。”
幼蓝忙应:“奴婢在。”
“明日不见墨香。”
幼蓝一怔:“不见?”
“不见。”楚煜道,“让他以为我没看出。”
“那柳色呢?”
“也不见。”
楚煜看向窗外沐雪园的方向。
“明日召容止。”
屋内空气微微一凝。
桓远抬眼。
越捷飞也看向楚煜。
幼蓝小声道:“公主召容公子,是要问这些事?”
楚煜道:“问不出。”
幼蓝愣住。
“那为何还召?”
楚煜淡淡道:“因为我想看看,他会怎么不回答。”
容止这样的人,不会因为他问,就把底牌摊开。
但不回答本身,也是一种回答。
他要亲眼看看,容止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。
男宠?
管事?
旁观者?
教棋的人?
还是这座公主府里真正藏在暗处的手?
夜色渐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