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终没有反驳,只低头把两份灰分装进小纸包。
就在此时,门外又有人来报:
“公主,沐雪园送来一笺。”
楚煜额角跳了一下。
容止你没完了是吧?
幼蓝接过小笺,递到楚煜手中。
笺纸仍然很薄,字迹仍然好看得令人恼火。
上面只有八个字。
鱼惊之后,网便动了。
楚煜盯着那八个字,久久没有说话。
屋内几人都看着他。
幼蓝不敢出声。
桓远微微皱眉。
越捷飞刚从外面回来,看到那张笺,神色也沉了些。
楚煜忽然有种感觉。
像他刚刚费力把一团乱线拆出头绪,却发现有人早就站在更高处,看见了整张网。
容止没有来东上阁。
也没有亲自问任何人。
他只是送了一张席位花笺,一句“鱼惊莫急收”,又在楚煜看见第一层网动之后,轻飘飘送来这八个字。
鱼惊之后,网便动了。
这不是提醒。
是验收。
楚煜把小笺慢慢合上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容止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桓远看向他。
楚煜道:“他不是在旁观。”
幼蓝小声问:“那容公子是在……”
楚煜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在教我怎么下这一步棋。”
这比被监视更让人不爽。
因为楚煜不得不承认,这一步,容止教得对。
若春宴之后立刻逼问墨香,只能逼出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宠。
可他按住不问,放线出水,便看见了香炉、纸灰、杏林堂、阿伍、帷帽女子、凤纹玉扣,还有那只被第三人动过的匣子。
容止把人心和时机摆给他看。
像一个很有耐心的老师。
又像一个站在棋盘旁,含笑看他落子的对手。
楚煜讨厌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