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偏房内有窗,通向杏林小径。属下赶到时,窗半开,窗外泥上有一处浅印。”
楚煜放下笔。
“她出去了。”
“应是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未追。”
楚煜皱眉。
越捷飞道:“容公子先前递话,说春宴之中若有人离席,不必惊动,只看她回不回来。”
楚煜:“……”
又是容止。
这人能不能别无处不在?
他冷笑一声:“他还说什么?”
越捷飞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笺。
“容公子另留一句,若公主问起,再呈上。”
楚煜接过。
笺上只有六个字:
鱼惊,莫急收。
楚煜盯着这六个字,很久没说话。
容止的意思很明白。
春宴是惊鱼。
不是收网。
鱼惊之后若立刻收,只能抓住最表层那一两条小鱼。
可若让它以为自己尚未暴露,鱼会游回自己的暗线里。
楚煜懂这个道理。
问题是,容止提前知道他会问。
这就很烦。
桓远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楚煜盯着小笺冷笑的样子。
他脚步微顿。
“公主召我?”
楚煜抬头。
桓远仍然清瘦,眉眼冷淡,身上有种和公主府格格不入的孤硬。
他看见越捷飞在场,神色稍松。
大概对他而言,有护卫在,总比单独面对山阴公主要安全。
楚煜也懒得绕弯子。
他把一只香炉推到案前。
那是春宴时墨香席边的小香炉。
香炉不大,铜胎鎏金,炉身刻着细密花纹,炉盖上还有几处小孔,香气便从那里细细散出来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桓远皱眉:“香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