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香灰。
颜色更浅,质地更细,里面还混着极小的黑点,像烧过的纸屑。
桓远拿起一张白纸,把粉末轻轻拨上去。
“纸灰。”
楚煜问:“确定?”
“香灰松,纸灰碎。这里面混了纸。若烧的是信,纸边残墨有时会留下黑点。”
楚煜看他的眼神更满意了。
人才。
果然是人才。
“能看出烧过什么吗?”
桓远冷淡道:“我不是神仙。”
楚煜点头:“那就是不能。”
桓远:“……”
楚煜问越捷飞:“墨香屋里是否有常年不灭的香炉?”
越捷飞道:“有。”
“去取炉底灰。不要惊动她。”
越捷飞立刻转身。
楚煜又看向幼蓝:“查今日春宴前后,墨香身边小厮谁去过杏林堂,谁碰过药材,谁到过角门。”
幼蓝忙点头。
她刚要退下,外头忽然有人来报。
“公主,杏林堂有人递东西。”
楚煜抬眼。
“谁?”
“是府外药铺掌柜托后门送来的,说昨夜有人留了一只匣子,今晨又有人追问,掌柜害怕,便送到府中请公主定夺。”
楚煜心里一动。
鱼回线了。
他道:“拿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只小匣子被送到案上。
匣子不大,木质普通,外面缠着一圈深色丝线。
越捷飞尚未回来,楚煜没有立刻碰,只让护卫把送匣子的掌柜也带进来。
那掌柜四十来岁,进门时腿都在发软。
一见楚煜,立刻跪下。
“公主饶命,小民什么都不知道!”
楚煜已经对“什么都不知道”这句话有心理阴影。
通常说这句话的人,都知道一点。
他道:“说清楚。”
掌柜磕头:“昨夜有个戴帷帽的女子从后门来,留下一只匣子,说今日若有人持半枚铜钱来取,便交给她。小民不敢多问。可今晨有人来问,小民见那人不是女子,又不持铜钱,心中害怕,便说没有。那人走后,小民越想越怕,只好把东西送来。”
楚煜问:“今晨来问的人是谁?”
掌柜抬头看了一眼,又迅速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