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
“也就是说,墨香烧过信。杏林堂匣子里也有烧过信的灰。”
“是。”
楚煜看着那半枚凤纹玉扣。
“信烧了,玉扣留下。为什么?”
桓远道:“可能来不及毁。”
幼蓝小声道:“也可能是故意留下。”
楚煜看她一眼。
幼蓝被看得一慌。
楚煜却道:“说下去。”
幼蓝低声道:“若只是传信,烧掉信便够了。玉扣太显眼,带在身上危险,留在匣中也危险。可它偏偏留下了,像是……像是要让人看见。”
楚煜点头。
幼蓝胆子小,但不是笨。
她跟在原主身边,知道许多府内旧物规矩,对这些细节敏感。
“所以这半枚玉扣不是证据。”楚煜慢慢道,“是饵。”
屋里静了静。
饵给谁?
给墨香?
给山阴公主?
给容止?
还是给宫中某个人?
楚煜一时不能确定。
但他知道,这个东西不能留在明面。
“越捷飞,掌柜带下去,看住,不要让他回杏林堂。”
掌柜吓得脸色惨白。
楚煜补了一句:“不是杀你。是保你命。”
掌柜一愣,随即磕头如捣蒜。
越捷飞把人带走。
楚煜又道:“幼蓝,今日所有接触过匣子的人列名。”
“是。”
“桓远,这两份灰分开封存。你若能找出纸质差别,记下来。”
桓远看着他。
“公主真把我当账房了。”
楚煜道:“不是。”
桓远眉梢微动。
楚煜看着他:“我把你当能看懂账的人。”
桓远沉默片刻。
这句话比“账房”好听不了多少。
但也没那么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