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戢低声道:“公主如今说话,倒是清楚。”
楚煜:“容止也这么说。”
何戢一怔。
楚煜问:“驸马认识容止?”
何戢斟酌片刻:“府中谁不知容公子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知不知道。”楚煜道,“是认不认识。”
何戢看着他,终于确认,这位公主是真的在问问题,不是在调笑,也不是在试探夫妻旧事。
他答得更谨慎:“见过几回。谈不上相识。”
“你怎么看他?”
这问题一出,厅中更静。
何戢没有立刻答。
他若说容止好,像奉承。
若说容止不好,像挑拨。
若说不知,又太假。
最后,他只道:“容公子非常人。”
楚煜点头。
“废话,但正确。”
何戢:“……”
幼蓝险些低头咳出来。
何戢看着楚煜,终于露出一点极淡的错愕。
楚煜却已经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三件事,驸马常往褚氏宅?”
何戢的神色瞬间收住。
若方才提到容止,他只是谨慎。
那么现在提到褚氏,他便真正警觉了。
“何氏与褚氏素有往来。”何戢道,“褚彦回为世所重,臣偶往拜会,并无他意。”
褚彦回。
楚煜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下。
褚渊。
山阴公主历史污名里,那个绕不开的人。
楚煜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。
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像原本的刘楚玉那样问褚渊其人如何。
那太危险,也太恶心。
他只问:“若宫中忽然提起褚氏,驸马会提前知道么?”
何戢抬眼看他。
这一次,他看了很久。
因为这句话太不像从前的山阴公主。
从前的山阴公主若提褚氏,旁人只会往风月和荒唐处想。
可此刻楚煜的语气里,没有半点旖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