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刻还像撒娇的少年。
下一刻就能轻飘飘说出杀人。
而且他不觉得自己错。
楚煜必须立刻接住这句话。
如果他说不用,说得太急,会暴露他在意柳色性命。
如果说杀,又违背底线。
他只能用山阴公主式的任性去挡。
“杀了做什么?”楚煜皱眉,语气带出一点嫌弃,“杀了还要处理血,脏。”
刘子业愣了一下。
随即大笑。
“阿姊还是这么有趣。”
楚煜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过关。
以荒唐挡荒唐。
这方法恶心,但有效。
刘子业兴致更高,忽然拍手:“阿姊既嫌府里没意思,朕给你看个有意思的。”
楚煜警觉。
殿侧帘幕被内侍拉开。
两个宫人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进来。
那男人穿着官服,脸色灰白,嘴唇发抖,见到刘子业便扑通跪下。
“陛下饶命!臣只是……”
刘子业一脚踢翻案边金铃。
铃声乱响。
“闭嘴。”
殿中瞬间死寂。
楚煜看着那官员,心里一沉。
刘子业笑吟吟看向楚煜:“阿姊猜,他犯了什么错?”
楚煜没有答。
刘子业却自顾自道:“他说朕不该纵阿姊,不该让你养那么多男宠,说什么败坏风化,污损皇家。”
那官员浑身发抖:“臣不敢!臣只是……”
刘子业看向楚煜,眼神亮得可怕。
“阿姊,你说他该不该死?”
楚煜后背发冷。
这是试探。
也是疯子的游戏。
他问他该不该死。
如果楚煜说不该死,不符合山阴公主从前性子,也可能让刘子业觉得姐姐不站在他这边。
如果说该死,眼前这个人可能真会死。
楚煜忽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,宫里不是公主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