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主府,他一句话能让柳色禁足。
在宫里,他一句话可能让一个朝臣掉脑袋。
不能乱说。
他看向那中年官员。
对方脸色惨白,额头满是冷汗,眼底全是绝望。
楚煜不知道他叫什么,也不知道他在历史上有没有名字。
史书也许不会写这个小官。
可他现在跪在这里,是个活人。
楚煜脑子飞快转动。
刘子业要的不是法律判断。
他要的是姐姐站队。
那就给他站队,但不给他杀人。
楚煜慢慢道:“他该不该死,不重要。”
刘子业挑眉:“哦?”
楚煜道:“重要的是,他扫了陛下兴。”
刘子业笑意更深:“是,他扫了朕的兴。”
“扫兴之人,杀了也没趣。”楚煜瞥了那官员一眼,语气冷淡,“让他活着,日日知道自己为何惹陛下不快,岂不更有意思?”
刘子业眼睛亮了一下。
楚煜继续道:“杀人一刀而已,太便宜他。”
那官员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刘子业哈哈大笑。
“阿姊说得对!杀了太便宜!”
他转头对华吉道:“拖下去,打二十,贬去守库。让他日日守着那些不能碰的东西,好好想想,朕和阿姊的事,轮不轮得到他管。”
华吉连忙应下。
官员被拖走时,脸色惨白,却到底保住一条命。
楚煜垂着眼,手心已经出汗。
不是紧张过后放松。
是后怕。
他刚才稍微答错一句,这人就死了。
这才是皇宫。
每句话都带血。
刘子业却完全没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他重新坐回楚煜身边,语气又变得亲昵。
“阿姊,你果然还是最懂朕。”
楚煜心里只觉得冰凉。
懂?
他一点也不想懂。
但他必须懂。
刘子业又问:“容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