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煜心里猛地一动。
戴法兴?
历史上刘子业朝中权臣,中书舍人,后来被刘子业处死,引发朝臣离心的重要节点之一。
戴法兴现在来了?
刘子业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。
“他又来劝朕?”
华吉不敢答。
刘子业冷笑:“让他候着。”
华吉低头:“是。”
楚煜心里迅速判断。
戴法兴入场了。
这意味着刘子业与朝臣的冲突正在推进。
他原本以为今天只是见刘子业。
没想到已经碰到戴法兴线。
容止说得对。
宫里才是真正的大局。
每个走进殿门的人,都可能是史书上的节点。
刘子业转头看向楚煜时,脸上笑意又回来了。
“阿姊别理他们。朝臣无趣得很。”
楚煜道:“陛下有政事,我留在这里不妥。”
刘子业皱眉:“有什么不妥?阿姊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正因为不是外人,才不能让那些人借我说陛下闲话。”楚煜慢慢道,“他们说我荒唐便罢,若说陛下因我误政,我不喜欢。”
刘子业眼神微动。
这句话显然说到了他心里。
不是他不在意朝臣。
他在意。
只是他的在意常常以杀意表现出来。
楚煜又补了一句:“我今日先回府。陛下若想我,再召便是。”
刘子业不高兴:“阿姊才来多久?”
楚煜忍着不适,语气放软一点:“梦里火还没散,我回去歇一晚。明日若好些,再来。”
刘子业看着他。
楚煜知道这是最危险的一刻。
他不确定刘子业会不会突然翻脸。
殿中安静得可怕。
片刻后,刘子业终于松开他的手。
“那阿姊明日还来?”
楚煜顿了一下。
明日还来?
绝对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