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又道:“他近日常往褚氏宅。阿姊知道么?”
楚煜装作随意:“听说过。”
“阿姊不好奇?”
“好奇什么?”
刘子业撑着下巴,笑得有点恶劣。
“褚氏那位褚彦回,建康人人都说他姿容甚美。何戢与他往来,阿姊难道不想看看?”
殿中空气像忽然冷了一下。
华吉跪在一旁,眼神极快地闪过一点光。
楚煜几乎立刻明白了。
这话不是刘子业凭空想出来的。
有人递过。
有人把“何戢往褚氏宅”这件事,从士族往来,轻轻拨到了风月上。
也有人想看山阴公主会不会顺着这条路走。
楚煜心里恶心得发冷。
但他不能表现得过度抗拒。
因为山阴公主不该抗拒。
可他也不能表现出兴趣。
一旦他说想看,褚渊就真的可能被送到公主府。
他必须把话从“人”拨回“驸马”。
楚煜懒懒道:“驸马喜欢同谁往来,是驸马的事。褚氏再美,也不是我的。”
刘子业笑道:“阿姊若要,朕便让他是你的。”
楚煜指尖差点收紧。
不能。
绝对不能。
他垂眸,语气带着一点倦:“陛下又要拿这些哄我。昨日说宫中新选乐人,今日说褚氏。陛下是不是觉得我除了看人,便没有别的事了?”
这话带着一点山阴公主式的娇纵不满。
刘子业果然没有生气,反而来了兴致。
“阿姊不喜欢?”
楚煜道:“人若是自己来的,才有意思。陛下硬塞给我,跟赏一匹绯罗有什么区别?”
这话说得极危险。
但也是最好的缓冲。
它没有道德化地拒绝刘子业,没有说“不可辱士族”,也没有显得清醒正直。
它只是把“强令褚渊入府”的兴趣往后拖了一下。
让刘子业觉得:阿姊不是不要,她只是嫌这样没意思。
刘子业眯了眯眼。
“阿姊今日真难哄。”
楚煜道:“因为头疼。”
刘子业看着他,片刻后笑了。
“那便先不说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