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。
楚煜捕捉到这个字。
这不是结束。
是暂缓。
华吉低着头,眼中那点光也收了起来。
离宫时,戴法兴已经不在殿外。
华吉亲自送楚煜出去,态度比来时更小心。
“公主今日一番话,陛下听着很是欢喜。”
楚煜淡淡道:“戴舍人不会欢喜。”
华吉笑道:“戴舍人那样的人,哪懂公主与陛下的情分。”
楚煜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很懂?”
华吉脸色微僵,随即笑道:“奴婢只知,陛下最在意公主。”
楚煜没有再说话。
走到宫门处时,华吉又像随口一般道:
“陛下方才提起褚氏,也是疼公主。公主若真想见什么人,陛下一句话,谁敢不来?”
楚煜停步。
华吉也跟着停下。
越捷飞站在不远处,手已经落在刀柄旁。
楚煜回头看华吉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很轻。
华吉却莫名觉得背后一凉。
“你替陛下疼我,还是替别人试我?”
华吉脸色骤白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奴婢不敢!”
楚煜看着他。
没有再说话。
她现在是山阴公主。
山阴公主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。
只要让人怕就够了。
片刻后,楚煜收回视线,转身出宫。
回府路上,楚煜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幼蓝也不敢打扰。
越捷飞察觉他疲惫,只问了一句:“公主可还顺利?”
楚煜闭着眼:“暂时没死。”
越捷飞:“……”
幼蓝眼圈又红了。
楚煜有点无奈:“别哭。”
幼蓝低声:“奴婢担心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