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容止微微一笑:“不能是公主。”
楚煜明白了。
要让刘彧以为,宫中某个不具名的人在给他留活路。
不能让他知道是山阴公主。
也不能让刘子业知道。
“怎么做?”
容止道:“换掉一样东西。”
楚煜看着残页:“什么?”
“食盆。”
容止道:“若陛下要辱湘东王为猪,食盆、木槽、粗衣这些物件会让旁人记住羞辱。可若食盆底部藏一片薄铁,刘彧便可能在无人时割断绳结、留下求救信号,或至少保住一点体面。”
楚煜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在救他?”
容止淡淡道:“是在给将来的宋明帝留一丝可用的误会。”
“什么误会?”
“让他以为,宫中另有暗助之人。”
楚煜沉默。
这就是容止。
他救人都不是单纯救人。
救刘彧,是为了未来。
留误会,是为了将来谈判或脱身时有一张未明的牌。
楚煜道:“薄铁从哪里进宫?”
容止看向越捷飞:“公主昨日救下的小官,如今在内库。”
越捷飞皱眉:“他风险太大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全局。”容止道,“只让他以为,是还公主昨日救命之恩,替公主换掉一件不合规制的物品。”
楚煜道:“他若被查出来?”
容止看着他:“会死。”
这一次,他说得很直接。
楚煜心里一紧。
容止道:“所以公主可以不做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楚煜。
这就是选择。
知道刘彧将被辱。
知道可以暗中放一根细线。
也知道那根细线可能勒死一个刚被他救下的小官。
楚煜忽然觉得历史书真的毫无安全感。
它告诉你谁会赢。
却不告诉你每一步要牺牲谁。
他看着那张残页,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,他问:“有没有办法降低他的风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