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止却听懂了。
楚煜道:“它只告诉我,他以后会赢。”
他收起笔。
“但明天,他还得先像条狗一样活着。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容止轻声道:“所以公主明日,最好也先学会像山阴公主一样活着。”
楚煜看向他。
容止道:“看见该看见的,忘记该忘记的。记住能用的,藏住不能说的。”
楚煜低声重复:“像山阴公主一样活着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了一下。
“真恶心。”
容止道:“活着常常如此。”
楚煜没有反驳。
真正的大戏,终于要来了。
而历史书不会保护任何人。
这一夜的宫里并不安静。
华愿儿立在含章殿侧门外,听华吉低声回禀。
“公主今日离宫前,对褚氏之事没有接话。”
华愿儿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小金铃。
铃声极轻。
“没有接话?”
“是。”华吉低声道,“陛下提起褚彦回,公主只说强送无趣。”
华愿儿笑了一声。
“强送无趣,不是不想见。”
华吉一怔。
华愿儿把金铃放回袖中,慢慢道:“公主这些日子不见西上阁,不召驸马,入宫又三番两次替朝臣说话。陛下嘴上不说,心里已经不快了。”
华吉低头:“奴婢也觉得,陛下今日问褚氏时,像是在试公主。”
“试她是不是还像从前。”华愿儿道,“从前的山阴公主若听说褚彦回姿容绝世,会如何?”
华吉不敢答。
华愿儿替他答了。
“会要。”
华吉背上微微发寒。
华愿儿望着殿内灯火,声音轻柔。
“陛下喜欢那个会要的姐姐。”
“那明日……”
“明日先看湘东王。”华愿儿道,“陛下若见了公主欢喜,再提褚氏,便只是添兴。若公主见了湘东王还要装清醒,那就更该给她添一点旧日兴致。”
华吉小心道:“可褚氏那边……”
华愿儿笑了。
“陛下一句话,褚氏敢不来么?”
殿内忽然传出刘子业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