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阿伍是墨香的小厮,也是杏林堂取药的人。
旧香灰失踪,他也失踪。
如果他跑了,是线断。
如果他死了,是灭口。
如果他死在褚渊院外,那就是有人要把这盆脏水,连人命一起扣到公主和褚渊身上。
无论哪一种,都说明有人抢在他们前面动手。
容止走到窗边,伸手轻轻碰了碰窗棂。
“从这里走的。”
越捷飞上前看了一眼:“窗外有脚印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至少两人。”
楚煜道:“一个取灰,一个搬阿伍?”
越捷飞摇头:“脚印大小不一,其中一人像女子或少年。”
女子。
又是女子。
杏林堂帷帽女子。
现在西上阁也出现类似痕迹。
楚煜心里慢慢沉下去。
墨香线、宫中女官线、凤纹玉扣线,可能连上了。
桓远忽然道:“若是女子,她如何进西上阁?”
这句话问到了关键。
西上阁不是谁都能进的。
府门有记录,护卫有巡逻,外人进来不容易。
除非是府中人。
或者借了某种身份。
幼蓝脸色忽然一变。
楚煜看见了。
“你想到什么?”
幼蓝迟疑:“今日傍晚,宫中送来过一批新绢,说是陛下赏公主的。因公主那时在东上阁,东西先入了外库。送绢的有两个宫婢。”
楚煜眼神一冷。
“人呢?”
“送完便走了。”
越捷飞脸色沉下来:“我去查门。”
楚煜点头。
宫婢。
宫中女官线。
华愿儿?天如镜?刘子业?还是另有其人?
楚煜突然意识到,这件事不是简单的西上阁偷灰。
宫中有人已经开始清理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