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飞三米远,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,当场就没了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世界变得巨大无比,视线高度大概只有二十厘米。
我站起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一条长长的脖子上套着麻绳,一对覆满白色羽毛的翅膀,一个圆滚滚的身体,还有一双带蹼的脚。
等等,我变成了一只鹅?这个开局不能说很差,只能说离谱到了极点。
别人穿越好歹是个人,我连灵长类都不是了,跟人类的亲缘关系远到大概得追溯到三亿年前的羊膜动物共同祖先。
突然,一张巨大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上方,吓得我差点仰面翻过去。
那张脸皮肤黝黑,胡须浓密,一对丹凤眼微微眯着,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:“这只鹅不错,膘肥体壮,正好给大哥补补身子。”
我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了。
补补身子?补什么身子?拿我补身子?
那人伸手把我拎了起来,我这才看清他的全貌。
身长八尺有余,面如重枣,唇若涂脂,一双眼睛虽然不大,但目光如电。他单手拎着一只成年大鹅就跟拎一只小鸡似的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。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钱币递给旁边一个满脸堆笑的老农:“老板,这只鹅我要了,不用找了。”
老农接过钱,笑得更欢了:“关二爷果然识货,这只鹅可是咱村出了名的凶,追着小孩子满村跑,您买了去也算是为民除害!”
关二爷?关羽?
我整只鹅都僵在了那双铁钳般的手里。
关羽拎着我大步流星地走着。
我被他拎着脖子晃来晃去,感觉脑浆都快被晃匀了。
路上经过一个集市,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:“关二爷今天亲自出来买菜啊?”
“肯定是给刘使君准备的,听说刘使君最近操劳过度,身子不太好……”
操劳过度就要吃我吗?这是什么逻辑!
我被拎进了一座不太大的宅院。
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枣树,树下一张石桌,桌上摆着一壶酒和三只碗。
石桌旁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面如冠玉,双耳垂肩,看起来温文尔雅,正捧着一卷竹简在看。
另一个皮肤黝黑,豹头环眼,须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,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草茎剔牙。
我见到活的刘备和张飞了,虽然是作为一盘菜的形式。
关羽一进门就朗声道:“大哥,三弟。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他把我在空中晃了晃,我发出了一声生无可恋的“嘎”。
张飞的眼睛瞬间亮了,跟饿了三天的人突然看见烤全羊的表情一模一样。他一跃而起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我身上捏了捏。
“好鹅!”张飞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嗡嗡响,“这鹅养得结实,皮下脂肪厚,炖出来那叫一个香,大哥,今晚有口福了!”
刘备放下竹简,微微笑了笑:“二弟有心了。”
有心个屁!他要炖我你看不见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