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待遇在逐步改善。
“对了,”他又补了一句,“你喜欢吃什么?我让人去买。”
我抬起头,看了看他真诚的目光,然后用喙在他袖子上啄了三下。
他不知道三下代表什么,但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夕阳西斜,我们回到了那座小院。
张飞正蹲在枣树下劈柴,看到我们回来,斧子一扔就跑过来,“大哥!今天顺利吗?”
“不太顺利,”刘备把我放在石桌上,“但有阿呆在,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”
张飞看了我一眼,挠了挠头,然后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根水灵灵的嫩玉米。
“给,阿呆,”他把玉米放在我面前,表情有点别扭,像是想示好但不好意思直说,“我刚去地里掰的,可甜了。”
我看着那根玉米,又看了看张飞那张黑脸上别扭的表情,忽然觉得这个只知道吃的莽汉也没那么讨人厌了。
我用喙啄下一颗玉米粒,确实很甜。
张飞看到我吃了,咧嘴笑起来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大哥!阿呆喜欢吃玉米!明天我再去多掰几根!”
“够了够了,再掰人家的地要被你薅秃了。”关羽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三碗饭,看到桌上的玉米,嘴角微微上扬。
夕阳彻底沉下去了,院子里点起了一盏油灯。
三个男人加上一只鹅围坐在石桌旁吃饭。
刘备时不时把碗里的饭粒拨几颗到我面前,关羽假装没看见,张飞则一直试图偷偷喂我肉丝。
晚风拂过枣树,叶子沙沙作响。
我卧在石桌上,嘴里嚼着一颗甜甜的玉米粒,看着这三个人的侧脸在油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天还没亮透的时候,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,声音来自厨房。
我睁开一只眼,窝在柳条筐里没动,只是把脖子伸长了半尺,让视线能穿过晨雾看清厨房门口的动静。
张飞蹲在厨房门槛上,面前摆着一个小陶罐,手里拿着根筷子在罐子里搅和着什么。
他的表情专注得像个在做化学实验的研究生,嘴唇抿得紧紧的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晨曦从东边的矮墙上方漏进来,照在他那张黑脸上,竟然显出几分诡异的慈祥。
“三弟,你在干什么?”关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把我吓得差点从筐里弹出去。
这人走路完全没有声音,八尺高的壮汉移动起来像只猫,简直违反物理定律。
张飞抬起头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二哥!我在给阿呆调吃食!”
张飞给我调吃食?那个惦记鹅腿惦记了两天的张飞?那个做梦都在念叨鹅蛋腌咸了可香了的张飞?
关羽显然和我有同样的疑虑。
他走过去蹲下身,往陶罐里看了一眼,然后疑惑地问: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“小米,苞谷糁,剁碎的白菜叶,”张飞掰着手指头数,“还加了一点点盐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!”
关羽伸出食指在罐子里蘸了一下,放到鼻子边闻了闻,又伸舌头舔了舔。
他这个动作让我很感动,他居然在帮我试毒。
“没什么怪味。”关羽给出了鉴定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