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盯着那盆豆腐看了半天,说:“这豆腐做得像猪脑。”
关羽用筷子敲他手背。
席间气氛比昨晚更热闹了。
新来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,但张飞喝了两碗酒就开始自来熟,拉着糜芳划拳。
糜芳显然没经历过这种社交方式,第一把就输了,被张飞灌了半碗酒,呛得直咳嗽。
崔州老头倒是沉稳,一边吃菜一边跟简雍讨论账目,两个算学高手聊得眉飞色舞。
赵平不太爱说话,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,但关羽主动坐到他旁边,两人低声聊起了水军调度的事。
诸葛亮坐在刘备旁边,面前的碗筷几乎没动,环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刘备给他夹了一条黄鳝,他低头看了看,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。
“孔明,”刘备放下酒碗,“你累了一天了,吃两口。”
“不累。”诸葛亮说完,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。
刘备没有揭穿他,只是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酒至半酣,张飞忽然站起来,端着碗走到我卧的位置。
“阿呆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酒意,“我张飞以前老惦记炖你,是我不对,这碗酒敬你。”
他仰头喝完,然后抹了一把嘴,“从今往后,谁敢动你一根羽毛,老子先把他炖了。”
关羽在旁边问了一句:“你自己也包括在内?”
张飞愣了一下:“那当然!我自己炖我自己也不是不行!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我在石桌上卧着,用翅膀尖蘸了蘸面前那碗清水,在地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谢了”。
张飞看到这两个字,咧开嘴笑了。
夜渐渐深了,新来的成员陆续告辞回营房。
崔州拄着拐杖最后一个走,走之前回头看了石桌上的我一眼:“我活了六十三岁,以前不相信这世上有神物,不过现在信了。”
简雍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习惯就好,我到现在还没完全习惯。”
石桌上只剩下刘备、诸葛亮和我。
刘备看着这一切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:“孔明,你说这条路能走多远?”
诸葛亮朝我举起杯,月光在他杯中的酒液上碎成一层薄薄的光:“主公,有阿呆在,我相信我们会走得很远、很顺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