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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渣（第5页）

“给夏怡——”

“你是一个笑起来像春天的人。第一次见你，你在录音棚里哼一首还没写完的歌，我说‘这个旋律很好’，你吓了一跳，把歌词本藏到身后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这个人好可爱。”

客厅很安静。中央空调的嘶嘶声变得格外清晰。

“你很敏感，会在意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，然后想很久。你很爱哭，看电影会哭，听歌会哭，吵架也会哭。但我最喜欢的是你哭完之后还会笑着说‘我没事’。”

“我们分开的原因……是我做错了。我选择了别的东西，而不是你。”

姜率注意到Dok2的手放在桌面上，一动不动。

他平时总在敲桌子，职业病，节奏感刻在骨子里。可现在，他的手指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

夏怡读完了。她把信纸折好，放进信封，抬起头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很好看，好看到让人心里发酸。

“谢谢。”

没有人鼓掌。这个环节不需要掌声。只需要沉默。

第二封，郑基石。

电视屏幕上出现“男1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姜率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她看着郑基石站起来。动作很慢，像是不太情愿，又像在积蓄某种力量。黑色卫衣的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。站姿松散，但肩膀很宽，撑出好看的轮廓。

他打开信纸，低头看了一会儿。

节目组让他们互相写介绍信，他不知道她写了什么，她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。他现在正在读的，是她一笔一划写给他的信。

姜率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。

“给基石欧巴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午夜电台的最后一首歌。只读了这一句就顿了一下。

“你是一个不会说漂亮话的人。你不常说‘喜欢’，更不说‘爱’。但你会在凌晨两点去便利店买我想吃的冰淇淋，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把饭送到工作室门口，会在我说‘脚冷’之后第二天就买了地毯。”

姜率听着自己写的信，被他低沉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，有一种奇异的撕裂感。那些字句明明是她写在纸上的，此刻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。

“你的爱是行动。不是语言。可是我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件事的。”

“我们分开的原因，不是因为不爱。是因为我们爱的方式不一样。你想要的是安静的陪伴，我想要的是热烈的回应。我们都给了对方自己认为最好的，却都不是对方最需要的。”

姜率低下头，盯着桌面上的木纹。她不敢看他。

“希望你能在这里，找到让你不再害怕表达的人。或者——找到和自己和解的方式。”

“好好吃饭。不要再一天只吃一顿了。”

信读完了。

郑基石折好信纸，放进信封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
姜率没有抬头。

但她感觉到那道目光——从她身上掠过去了。

快得像一阵风。轻得像一片落叶。

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她。也许看了，也许没有。也许她希望他看了，也许她更希望他没有。

但她唯一确定的是——她的眼眶，是热的。

————

【弹幕】

[弹幕]“这封信是谁写的？好懂郑基石……”

[弹幕]“‘不要一天只吃一顿了’——姐姐好温柔”

[弹幕]“所以郑基石的X是一个很懂他的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