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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渣（第6页）

[弹幕]“他刚才往姜率那个方向看了一眼！！！是不是！！！”

[弹幕]“冷静冷静，可能只是巧合”

[弹幕]“观察室已经在猜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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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封，韩素拉。第四封，Dok2。第五封，宋夏英。第六封，Gray。第七封，林采恩

每一封信都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一扇或新或旧的门。有人哭着念完，有人面无表情但手在抖。有人在信里道歉，有人在信里说“你值得更好的”。到后来，客厅里的纸巾盒传了一圈。

第八封，CodeKunst。

成佑站起来的时候，耳朵尖红了一片。纵然是喜剧人，在这种环境下成为视线焦点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。

“给成佑欧巴。”

他读得很慢，像是每个字都要在心里转一圈才放出来。

“你是那种让人很放松的人。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不用化妆，不用想话题，不用假装开心。”

“但我们分开，也是因为你太放松了。有时候我需要你紧张一点，比如我生气的时候，你能不能不要只说‘对不起’然后继续看电视……”

客厅里有人轻笑了一声。是素拉。

“希望你能在这里学会一个技能：看眼色。还有，少熬夜。”

成佑读完了。他把信纸折好，放进信封，坐下来的时候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
姜率注意到——林采恩一直低着头。不是那种无所谓的低头，是那种“怕被人看到表情”的低头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交握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第九封，姜率。

她站起来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，脊背挺直，肩膀放松，表情管理到位。她从信封里抽出那张折了三折的纸，缓缓展开。

纸上是他的字迹。

郑基石的字不好看，甚至有点幼稚。一笔一划都用力过猛，像是怕写不清楚。姜率以前笑话过他——你歌词写得那么好，怎么字像小学生？他当时没说话，把笔记本合上了。后来她才看到，那页纸上写的是她的名字。

“给率儿。”

“率儿”。不是“姜率xi”，不是“率xi”。是只有他会叫的“率儿”。没有姓，没有敬语，像他平时叫她那样，低沉的、拖长一点点尾音的、带着一点慵懒感的“率儿”。

姜率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读。

“爱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，也是我最后悔没做好的事。”

客厅里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。是HAON。

“你是一个很需要爱的人。不是物质，不是礼物，是陪伴、是回应、是‘我在’。但我不懂。我以为给你最好的东西，就是让你什么都不缺。所以我拼命赚钱，想给你最好的生活。我以为那是我能做的最好的爱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你要的不是最好的生活。你要的是我。”

“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给。我从小就不习惯说那些话——‘我爱你’、‘我想你’、‘我需要你’。我说不出口。”

姜率的声音在那几个字上微微抖了一下。她咬住嘴唇内侧，强迫自己继续。

“你说我只有物质没有精神。你说得对。但我不是不想给，是不知道怎么给。”

“你说要离婚的那天，我哭了。那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哭。不是因为你要走，是因为我知道，我真的让你痛苦了。”

“你说‘放过你，也放过我自己’——我一直记得。”

“我现在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对。但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一个……不需要你教，就知道怎么爱你的人。”

“你值得被热烈地爱着。”

“还有，那笔钱你存着。不要还给我。”

姜率读完最后一个字，把信纸折好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然后她抬起头，让所有人看到她的脸没有眼泪。

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
她不会在外人面前哭，更不会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