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目组的通知来得比平时早,姜率早起给自己做了个酸奶碗,用勺子挖着吃。客厅的电视屏幕突然亮了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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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X房间开放通知】
今天,每一位嘉宾将进入一个只属于自己和X的房间。
房间里存放着对方留下的物品。可能是礼物,可能是信件,可能是某一天随手放下的但再也没能拿走的东西。
请独自进入。请用心感受。请记住这个房间里的一切,都是你们曾经相爱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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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姜率放下酸奶勺,勺子在碗沿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她看向角落熟悉的位置,却发现郑基石还是不在,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他。
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,递给每人一张卡片,上面都写着一个专属的房间号。
姜率的卡片上写着:203
她站起来,走向楼梯。一楼到二楼的转角处,有一扇玻璃窗,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枫树。叶子比第一天来的时候更红了,像一簇燃烧了很久的火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好像火在燃烧跳跃。
姜率在窗前站了一会。然后继续往上走。
二楼走廊右手边第二扇门,门上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个字。
「率」
姜率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大概十平米左右,窗帘拉着,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。光线很暗,暗到像黄昏,像那些年他在工作室里熬夜时她推门进去看到的场景。
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盏台灯,照着桌上的几样东西。
第一样东西,是一副耳机。
录音棚专用的监听耳机,牌子是她以前随口提过的。姜率记得那是某次在工作室,她用郑基石的耳机听了一段混音,说了一句“这副戴着耳朵疼,跟我的那副一样”,又补了一句“听说某某牌子的耳罩很软,下次想试试”。
姜率只是随口一说,甚至转过头连自己都忘了这码事,但他记得。
耳机旁边放着一张便条,上面是他的字迹:
「你之前说自己的戴着耳朵疼,我就给你买了新的,你搬家的时候也没带走。」
姜率拿起那副耳机,轻轻捏了捏耳罩。确实很软。郑基石买给她之后,她用过几次,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不到了。姜率还以为是搬家弄丢了,原来在这里。
郑基石不会说“我给你买一副新的”,他只会用自己的惯用套路,买好之后把耳机放在姜率常坐的位置旁边,什么都不说,等她自己去发现,去用,去习惯它的存在。他送姜率东西太有自己的风格了,和他的人一样,不说一句多余的话,但是事情都办完了。
姜率把耳机放回桌上,看向第二样东西。
一张存折。
深蓝色的封面,银行的名字烫金印在上面,边角有些磨损,像是被人反复拿起来又放下过很多次。
姜率感觉自己手有点不听使,不是因为十一月的首尔已经开始冷,而是因为她认得这个存折的款式。这是他们婚后共用的那个账户的银行,每次巡演结束后他会把大部分钱转进去,只留一小部分在自己卡里。郑基石总是说自己用不了多少钱,选择存折也是因为能把钱存得住,怕自己乱花。转完钱之后郑基石还会跟打卡一样的知会她一声,一直都是这样直到离婚那天。
姜率翻开第一页。
开户日期:去年,他们离婚后第三天。
这是一个新的账户,单独开的,户主只有他一个人。
第一行,存入金额,三千万韩元。
姜率盯着那个数字,眼睛有些发酸。
姜率知道郑基石的经济状况,离婚的时候他把大部分钱都给了她,那一千万美金里有他借的五百万。他自己剩下的真的不多,还要还问朋友借的钱。可离婚后第三天,他就去开了这个账户,存了第一笔钱。
这是给姜率存的,郑基石没说过,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要那笔钱,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接他的电话、回他的消息,但他还是存了。每个月,一次都没有间断过。
姜率一行一行地看,金额每个月都不一样,有时候多一些,有时候少一些,但从来没有断过。每个月风雨无阻,像一场没有人监督,只是他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作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