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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道（第2页）

片刻后，主审官高声传令：“传第一拨人证上堂！”

侧门帘幕掀开，苏惊鸿率先迈步走入大堂。

她今日褪去平日的劲衣与便裙，一身素白长衫，长发整齐挽起，未带任何兵刃，身姿挺拔如松，清冷目光扫过堂上众人，最后落在主位的帝王与审案官员身上。紧随其后，周老根等一众当年的驿卒、押运官、老兵依次入内，垂首立于证人席位。

大堂之内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一行人身上。不少老臣认出这些是当年边境旧人，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。

苏惊鸿作为镇北侯府唯一遗孤，率先开口陈述。她语气平稳，条理清晰，从十年前朔方边境局势说起，讲到张氏与安远王暗中勾结藩镇，忌惮镇北军阻碍其野心，一步步罗织罪名、伪造圣旨、截断粮草援军，最终致使数万将士血染沙场，死后背负叛国污名。

话语字字泣血，句句属实，没有激烈控诉，却带着十年沉淀的沉重与悲凉。

堂上不少正直官员听得面露恻隐，纷纷低声叹息。少年帝王萧景渊端坐主位，面色愈发冷峻，双手紧紧攥起。他终于完完整整知晓了十年前的全部阴谋，心中对萧远山、太后一族的愤怒，抵达顶点。

轮到周老根等人作证，众人依次上前，将伪诏传递、粮草截扣、暗中监视追杀等细节一一讲明。人证口供相互印证，与此前物证、俘虏供词完全吻合，铁证如山，再无辩驳余地。

案情逐渐明朗，冤案即将昭雪。

就在审案官员准备当堂定论，草拟判词之际——

异变陡生！

大堂西侧的廊柱之后，骤然冲出十数名身着宫内侍卫服饰的蒙面人。他们手中利刃出鞘，目标明确，直扑主位上的少年帝王萧景渊！

“护驾！”

禁军统领厉声大喝，驻守堂内的禁军立刻拔刀阻拦。可这批蒙面人皆是精心挑选的死士，悍不畏死，出手狠辣，瞬间与禁军缠斗在一起。刀剑相撞之声、怒喝之声、惊呼之声，瞬间打碎大堂的肃穆。

旁听百官惊慌失措，纷纷起身避让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
“陛下快走！”贴身内侍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要护着萧景渊后撤。

一名死士冲破阻拦，纵身跃至主台之上，短刃直指帝王胸口。千钧一发之间，一道白影骤然掠至。

苏惊鸿方才一直站在证人席，见状不顾危险，足尖点地飞身而上，手中短刃不知何时已然出鞘，精准格开致命一击。

“有我在，伤不了陛下。”她声线清冷，孤身挡在帝王身前，直面数名围攻而来的死士。

萧景渊惊魂未定，看着身前那道单薄却坚韧的身影，心中又惊又敬。

与此同时，大堂正门方向，又涌入一批黑衣人，高声嘶吼：“奉太后懿旨！谢临渊勾结乱党，意图谋反，即刻拿下！”

这是萧远山与太后最后的杀招——借宫变乱局，罗织谋逆罪名，当众擒拿谢临渊，掌控帝王，终止会审。

谢临渊立于文官队列前方，面对冲来的杀手，神色未有半分慌乱。他抬手一挥，堂外潜伏的暗卫尽数涌入，与对方死士正面厮杀。

“痴心妄想。”谢临渊声音冷冽，“事到如今，还想用谋逆罪名颠倒黑白？十年血案铁证如山，你们逆天而行，必遭天谴！”

他身旁文武官员迅速分成两派，清流、正直官员纷纷站到谢临渊一侧，护卫大堂；少数依附宗室、后宫的官员，则畏畏缩缩躲在一旁，不敢动弹。

都察院大堂内外，彻底沦为战场。刀光剑影交错，杀气弥漫整座皇城中枢。

萧远山并未亲自现身，他此刻躲在大堂后方的偏殿之中，透过窗格紧盯场内局势，身旁老仆急声说道：“王爷，死士已经动手，眼看就要控制住场面了！”

“稳住。”萧远山眼神阴鸷，“只要拿下陛下与谢临渊，今日便是我们翻盘之日。苏惊鸿那丫头倒是有些身手，不过区区一个女子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场内局势忽然逆转。

苏惊鸿以一敌四，身法灵动，短刃招招制敌。她自幼在边境军营长大，又在暗阁厮杀十年，实战经验远超寻常死士。几番缠斗下来，围攻帝王的几名蒙面死士接连负伤倒地，再难上前。

守住帝王之后，她不再固守，身形一旋，朝着后方指挥作乱的暗线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