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辞遥懵了,什么叫做把她绑来就是要和她成亲?
她抽了抽嘴角,阴阳道:“妄公子的待客还有待提高啊。”
妄黔并未这话生气,相反他让人松开了辛辞遥,微鞠躬道:“是在下考虑不周了,还请姑娘恕罪。”
辛辞遥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手腕上有明显红痕。
她看着妄黔,一字一句道:“不好意思妄公子,小女已有婚约,今日您也在场为何还要我与你成亲?”
妄黔没有回话,只是往门口走去,他微撇头示意辛辞遥跟上。
辛辞遥打量着妄黔,反正她也要出去,就跟在他身后了。
出了那个屋子后,辛辞遥发现这是一个庭院,四周皆有花草,甚至还有桥。
她不免觉得,真大。
妄黔将她带到了另一间屋子里,抬眼望去,像是接待客人用的地方。
他走到茶座前坐下,扇子指着他面前的位置,对辛辞遥说:“辛姑娘,坐。”
辛辞遥慢悠悠的走到位置坐下。
妄黔开始煮茶,洗茶,等等一系列工序。
她等着有些急了,刚才路上一句话不说,现在又在弄茶也不说话。
辛辞遥不能理解妄黔到底什么意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辛辞遥没开口,妄黔也没开口。
直到茶终于泡好,妄黔给自己倒了一杯后浅浅的抿了一口。
可辛辞遥看不下去了,她语气不耐烦但尽量保持着礼貌说道:“您这是何意?”
妄黔眉眼弯弯,随之给辛辞遥也倒了一杯,他轻拂扇子说:“不急,姑娘先喝喝看。”
辛辞遥看他这副模样,在心里骂道:装货。
但她又不敢不给妄黔面子,只好拿起茶杯喝一口。
这一口下去,是久违的味道。
辛辞遥面露惊色的看着妄黔。
这茶是她一直想喝却被人打翻的,是她怀恋现代的唯一寄托。
妄黔对于这副表情倒是没太在意,淡淡开口:“我希望姑娘和我成婚,是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他看了一眼茶具,继续说道:“姑娘可懂茶?”
这话击中了辛辞遥的内心深处,她想到了自己的师父,思绪开始混乱,回道:“一点。”
“先洗茶,正式冲泡,最后是过滤。”妄黔手上缓缓演示整套流程,轻声道,“这三步,不过是断舍执念,接纳既定命运,最后守住本心。”
他轻轻摇头,一声轻叹:“我便如同这杯中茶叶。自幼体弱缠身,寻遍无数医者,终究无人能根治顽疾。长久挣扎过后,终于放下强求,坦然接纳。
“于我早已别无所求。可我故土之内,尚有百姓受病痛折磨,当地医馆只能治标而难除根。我熬过洗茶般的执念、沸水冲泡般的病痛煎熬,只盼能如滤网一般,守住这份本心。”
辛辞遥良久才开口:“妄公子觉得我能救他们?那到底为何要与你成亲。”
妄黔轻笑:“近日我观察过你,也听百姓们提起过,辛姑娘的医术有目共睹,至于成亲……”
“不瞒姑娘,我本是皇子却因身体被派到那,只有姑娘与我成亲,你有了身份便可长留。”妄黔依旧一副笑眯眯模样,“若是救治成功,也会嘉奖于你,到时候名利双收。”
辛辞遥没有被这副说辞动容,她语气淡漠:“妄公子有喜欢抢别人娘子的癖好吗?我不会与你成婚。”
她起身看了一眼窗外,天已经蒙蒙亮,“我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本事,能救天下人,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,况且……”
“名利什么的,我不在乎。”她走到门口,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,“我希望妄公子是真的释怀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的走了,本以为会有人拦着她,结果很顺利的出来了。
妄黔呆坐在屋内,脑海里一直是辛辞遥的那两句话。
最后,他自嘲一笑,不知心里想什么,只是惊讶自语道:“居然有人不喜名利,得换个法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