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惊尘闻言将已经填饱肚子的许石义带进来,后者一脸茫然:“老爷,少爷他没事吧?”
老头的手狠狠拍了下桌子:“你还敢提他?不就是受了你的蛊惑!不然我儿怎会去那深山寻恶灵!”
许石义一脸懵:“不是的老爷,是少爷……”
“还敢狡辩!”老人气极:“如果不是你!我儿怎会换了几个大夫才能从鬼门关回来,而你屁事没有!”
“我……”许石义一时间只觉得百口莫辩。
“吃我的用我的,还敢动我儿子,把我儿子推出去挡恶灵。”老人拿起拐杖站起身,缓缓走近许石义,“在我家待了这么多年,不是我,你这一家子早就饿死了,现在害得我儿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我要让你偿命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老爷!”许石义挣扎道。
“刚刚的水好喝吗?”
“什么?”许石义一愣。
“看来你这妻女真是柔情似水,这血真是一点都不带腥,全被你喝下了肚。”老人一字一句剜走许石义的心脏。
“什么……?”
一旁的云惊尘终于忍不住,跑出堂吐了起来。
老人余光看了一眼,冷哼道:“真是没出息。”
“我的妻女呢!你把我的妻女怎么样了!”许石义忽然扑向老人。沈玉接到指令,无奈地将许石义按在原地。
“你想知道在哪?不如一会去上个茅厕,一会就团聚了。”老人嗤笑道。
许石义忽然意识到什么,一时反胃,在原地呕吐起来。
沈玉退后几步,这种只是在一旁站守的位置不需要严格执行,他去了角落,与秦念站在一起。
“我忽然想起来,这符篆是林深的手笔啊,居然还能做假吗?”秦念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沈玉答道:“每一张都是真的,但是在许石义的经历里,买的不是符咒,而是法器,普通商铺里,百十个法器里有一个是真的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秦念了然,那个真法器恰好在许石义手中,而他本可以用来自己逃跑。
许石义将胃吐空了,心里却仍恶心不止,不停干呕着。
莫家主冷眼看着许石义,待他吐完,嫌弃地挥挥手:“拖下去,别让我再看到他!”
许石义忽然大起胆子怒喊道:“凭什么!凭什么你儿子受了的伤,要用我妻女的血肉来还!”
老人讥笑地看着他,苍老的声音里不容质疑:“凭什么?两个贱女,怎么配和我儿比。”
下人们将许石义拖了出去,随手丢在大街上,围观的人都知道他是得罪了莫家,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。
许石义瘫坐在街上,提不起一丝力气,脑中一直重复着妻女的笑容。
“我错了阿葭……我应该早些走的,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,我就该带你们早些走……”他无神地呻吟着。
不一会儿又改了口,“不对!我不该救那个该死的败类!我应该自己偷偷回来,带你们走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他接着喃喃道:“我明明救了人啊……为什么遭报应的,是我呢?”
“我要去报官!你们随意杀人,就该遭到报应!”
门口守门的小厮嘲笑道:“报官?你可以试试官和老爷的权利谁大,哈哈哈哈……”
许石义瘫坐在莫府门前,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劲,胃里也一直翻涌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暗了下来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秦念一直坐在离许石义不远的房屋顶上,一点一滴的雨滴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,天黑得让她只能看见许石义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