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守在地火洞窟外,是料定你要来此炼丹。”许荆南飞快地分析着,“这是张网,等你自己撞进去。”
白栖芷沉默着。
许荆南说得不错。沈危楼能算到她要寻地火洞窟炼丹,足见他对她的心思摸得极透。他撤了那三个被她撂倒的爪牙,亲自带人守在这里,张开一张网,只等她这条鱼自投罗网。
她若去炼丹,便是入网。她若不去,这筑基丹炼不成,凝元草采得再多也是枉然,她卡在炼气圆满那一关,便永远迈不过去。
进退维谷。
“白师妹,”许荆南看着她,眼底是毫不犹豫的坚定,“此地凶险,我们先退。地火洞窟不止这一处,谷中地火所聚之地,我图志上还记着另两处。我们绕开他,去别处炼。”
白栖芷却没有立刻应。
她盯着洞窟外那道月白的身影,心里飞快地转着无数念头。
退,自然能退。可沈危楼既能算到这一处,便能算到另两处。她退到天涯海角,只要还在这谷里,便逃不出他的网。况且七日之期一过,秘境闭合,她若还未炼成筑基丹,这趟便是白来。
更要紧的是,沈危楼是筑基修士。在这谷里,他奈何不了她,出了谷,回了青岚谷,他依旧攥着她的名额、她的把柄、她的命脉。这桩怨,逃是逃不掉的。
她在心里慢慢地、冷静地权衡着。
避,是避不开了。
那便只能……正面破局。
白栖芷缓缓收回目光,看向许荆南,眼底那一丝冷冽的光,又亮了起来。
“师姐,”她轻声道,声气很稳,“他守着地火洞窟,是想让弟子有来无回。可这谷里草木丛生,地火炽烈,于他是助力,于弟子,又何尝不是?”
许荆南怔住了。
“你想……”
白栖芷没有答,只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一片暗红的地火微光,和守在火光旁那道志在必得的月白身影。
她想起入谷前,自己在那张糙纸上写下的最后一条。
遇着沈危楼。
那一行字底下,她重重画了一道,却没有写应对的法子。
如今,这法子,该写下去了。